她手指在开关上流连片刻,还是没有关上那盏小小的、柴犬形状的昏黄小夜灯。
……太黑了,这里。而且也太安静了。
向舒怀分明是独居惯了的,可是如今余晓晓不在,这栋房子就显得太过空旷了。这一周里余晓晓总睡不好,有时向舒怀是会在她房间里陪她的,等余晓晓睡着了,她才会自己回房间去睡。而现在,她紧闭的房门外却只锁着一片黑暗。
将自己围在软绵绵的被窝里时,向舒怀才又一次想到。
她是不是……不应该回来?
既然余董事长没有事,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去教导余晓晓,余晓晓现在已经不需要她了。
……那么,她有什么立场还待在这里呢。
只是向舒怀已经吃过了安眠的药物,现在药效昏昏沉沉地上涌着,她一时也没力气重新站起来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。
等明天早上,等她醒过来,和余晓晓打个招呼就走吧。
这样想着,向舒怀只是闭上眼、任由昏聩感上涌,晕晕沉沉地坠入了梦里。
……可是,她却梦到了那个人。
那个人坐在课桌前,在众人的围拢之中。
一双双眼睛嘻嘻哈哈地落在向舒怀身上,嘲弄而肆意地打量、来回剐着,而她望着向舒怀,只是面带吃惊而无辜的微笑。
摊开在课桌上的,是高中时候的向舒怀那本已经写得很旧的厚日记。
向舒怀被困在讲台前那块方寸之地上,看不见的锁链穿透了锁骨,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她无从脱身、无处可逃。
……日记被翻过了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