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里奇怪的灼热感迟迟消退不下去,余晓晓又不敢再待在家里,害怕自己又产生什么奇怪的变态想法。

她干脆草草收拾了背包去道馆打拳,想着等练上一阵、累得没力气了,应该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。

大概因为是工作日,道馆里人并不多,三三两两分散在场馆各个角落怼沙袋,她教练盘腿坐在台边,指导新人出拳的姿势。余晓晓草草扫了一眼,看见几个熟人。

她很快热了身缠好护手带,对着惯用的沙袋戴好了拳套。

按下计时器时余晓晓想,她一定要把面前红不拉几的沙袋想象成向舒怀那张讨厌的、带着高傲而疏离的微笑的脸,好好解决自己的恼火。

可是真到要打第一拳的时候,余晓晓又犹豫着下不去手了。

她不可避免地想到,那个讨厌的大冰块那么瘦、那么纤细的样子,要是真的……那样做的话,她不就成欺负人的人了吗。

……可向舒怀嫌她是多管闲事的蠢货的时候,可没有在意过这些。

这么想着,余晓晓又昂扬不起来了。

她垂头丧气地盯了沙袋一会儿,还是决定放空脑袋、什么都不要想,才再次抬起了手臂。

砰。

一拳拳破空,快而重地接连落在沙袋上,发出利落的闷响,直打得沙袋在原地震动着,上方连接的铁索也发出晃动的声响。

一时间,满室尽是她面前沙袋发出的重响,仿佛大地也在随之而震动。

余晓晓挥汗如雨,脑海只中一片空白,拳腿也越来越快、越来越重,裹挟着干脆的风声。

砰、砰砰、砰。她胸腔里无处挥发的、涌动的激烈情绪,也尽数随着一拳拳冲出了身体,散在沉重的沙袋闷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