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、我……”

向舒怀睡得头脑发晕。她怔了好一会儿,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身在何处。

——办公室,从六点钟开始处理前几天积压下来的文件,余晓晓则是上午时候来找她玩的,因为她忙,就自己在旁边写写画画。而她刚刚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
她们一起出门那天之后,余晓晓似乎就已经把她当作是玩伴了。尽管因为工作的原因没能再拉她出去,余晓晓却时不时来公司找她,三番五次邀请她一起去玩。今天也是一样。

想起这些无关的事,让向舒怀逐渐得以从心悸感中抽离出来。再开口时,她声音已经恢复如常:“没什么事。”

“哦……”余晓晓点点头,还是有些担忧似的,将桌子那头的热茶递到她手边,“喝一口?”

……明明她自己喝的是冰咖啡。结果每一次来都会带一大壶养生茶,像粥似的,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向舒怀。向舒怀不好辜负煮茶的阿姨的辛苦,面对着余晓晓那双眼睛,也实在是做不到拒绝。

她于是只好接过,抿了几口,慢慢吞下其中的薏米仁。

茶的确很热。热度顺着流入躯体之中,梦中浑身森冷的恐怖感觉也慢慢消退下去。

向舒怀扶着马克杯的手指终于不再抖了。

“你刚刚做梦了吗,向舒怀?”而余晓晓说,“我都不知道趴着睡觉也会做梦哎……是噩梦吗?”

向舒怀心里一跳:“……我说梦话了吗?”

“没有。你没说话。”余晓晓摇了摇头,“就是……你肩膀一直抖,呼吸也在颤抖,但是又醒不过来。像,嗯、像——”

说着,余晓晓有些迟疑了,自己鼓着脸回忆起来,像是不知道该怎样描述更好。

“——像在哭一样。”

她最后这样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