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面前的人下意识张了张嘴要阻止,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。

在对方那双总是冷冰冰又毫无波澜、哪怕病痛也没能搅乱的黑眼睛里,余晓晓头一次发觉了一丝看起来像是人类的无措的痕迹。

她忽然发现了能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的办法。

——原来只要搬出悠悠姐,就能在这个大冰块面前占到上风啊。

“反正本来就是悠悠姐拜托我的,我答应的也是悠悠姐。”于是她说,“现在你要搬出去的话,我得和她打招呼。”

向舒怀沉默片刻,才说:“那我之后再和姐姐商量吧。”

“你不搬了?”

对方说:“……嗯。”

就是嘛。余晓晓自觉扳回了一局,得意洋洋地鼓起脸点点头,在旁边坐下了。

见她坐下,向舒怀也没说什么。她似乎没有要在办公桌上吃东西的打算,不过也没放下怀里抱着的保温饭煲,只是垂下视线、检查着电脑里的消息,神情里俨然又恢复了以往那副周全的模样。

余晓晓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不免无聊地开口:“——啊,不过,你也要加班吗?都是总裁了哎。我还以为你们做到这个份上,上不上班都是看心情呢。我妈就蛮闲的,纯粹是不爱搭理我们,才每天去公司的。”

向舒怀只是说:“余董知人善任。”

“那你就不是啦?”余晓晓说,“而且,你还生着病呢。第二天就这么着急起来工作,你们公司没你就不转了?哪有这种公司……要真是,那也怪不正常的吧。”

“嗯。”而向舒怀神色平静道,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
她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,让余晓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
……什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