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——”
余晓晓只看到向舒怀抬眸注视自己,习惯性微抿着失色的嘴唇,很平静的样子,刚刚那些痛苦的痕迹,在她面容中几乎要找不见了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向舒怀轻声说。
像是要安慰余晓晓般,她微弯起眼睛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……那是个简直可以被称为是柔软的微笑。
她面庞上不见了冷冰冰的棱角,睫毛微垂着,像是绒绒的羽毛。向舒怀坐在那,仿佛冰山消融一般,只余下柔和而剔透的、美丽无比的片片雪花。
在那个微笑里,她说:“谢谢你,余晓晓。”
余晓晓没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。
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怔怔点了点头:“好……”
离开房间时,余晓晓仍几乎有些失魂落魄。带上门时,她余光只看到向舒怀咬着消毒棉签,手里握着注射器,姿态别扭却娴熟地向左上臂推入药液。
针头没进她纤细苍白的皮肤里,拔-出来时手法有些粗暴,因而带出一串血珠。看向舒怀的神态,却好像早习以为常了。
……那让余晓晓心中的担忧更甚。
向舒怀她——到底怎么了?
这个问题,始终困扰着余晓晓。
那个脆弱柔和的向舒怀好像是昙花一现,第二日余晓晓一觉醒来,屋中裹着被子昏睡的病人就已经不见踪影了。她检查手机才发现条消息,是向舒怀说公司有事,她晚些时候再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