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秒,她还是医生。
后一秒,她只是需要周一的冯静雯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,回来了。”
冯静雯紧贴在周一的胸前,听着她的声音,她下意识地将环绕她腰间的手臂搂得更紧。
“怎么样了?阿姨有没有好一点?”
“嗯,好多了,病情也稳住了。”
是的,她今天终于能够安心了。看到最近住院的许多老人因病毒引发的并发症而未能挺过难关,尽管她对医院的这些场景已习以为常,但当这样的情况可能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时,她简直想都不敢想
那是一种令人伤感、懊悔和心痛
好像就在一夜之间,她将对母亲的所有埋怨、不满与失望,悉数化解为“只要她健康就好”。即便深夜累得在床边恍惚,抬眼与母亲病号牌对视的刹那,她只觉得心头突的一跳,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,被她抓住了。
周一又怎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?
她是在回避,是在害怕“那我能做点什么”周一问。
“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也累了,回家好好休息去吧”
“e 不要!”
说着,她就要拉着冯静雯往病房走,边走边问“是这间?还是这间?几号病房要不换个单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