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如隔世,万千思念汇成河流,像被禁锢在干涸的沙地里终于寻到了出水口,于是一片海洋从红透的眼睛里倾泻而出。
裴渐觉没有过比现在这样温柔的时候了,她为江知晓轻拭着眼角的泪痕,她的手在发抖,唇在抖,肩膀也在抖。
她竭尽所能地站起来保持镇定按呼叫铃,却在江知晓叫她名字时瞬间破功。
江知晓虚弱地唤她:“裴渐觉”
裴渐觉得眼泪“刷”地就流了下来。
昏迷了近一个月还能醒来的人,这种情况属实罕见,纪雾身后跟着一群实习生,把江知晓当作是活的标本。
江知晓眼神示意着裴渐觉,裴渐觉“咳”了一声,低沉道:“今天就到这吧,她有点累了。”
纪雾看了一眼裴渐觉这才带着人走了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江知晓打趣着裴渐觉:“你刚刚哭什么?”
裴渐觉:“你看错了。”
江知晓:“我明明都看见了。”
裴渐觉临危不乱:“那是你病糊涂了,眼睛也花了。”
江知晓笑了笑:“行吧,行吧。”
裴渐觉把病床升起,她坐在病床上,让江知晓靠在自己身上,给她喂着南瓜粥。
江知晓:“有些烫。”
裴渐觉又尝了一口:“不烫吧。”
江知晓笑了笑,突然亲了裴渐觉得脸一口,得逞地笑道:“哎呀,我忘了,我们裴老板有洁癖。”
裴渐觉被搞得晕头转向,江知晓刚醒不到几个小时,身子还虚,她忍住吻下去的冲动,怕把她精气再吸干了:“别闹,把粥喝了。”
江知晓还以为裴渐觉嫌弃自己,可是她明明一醒来就吵吵着刷牙了,裴渐觉也是看见的……
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地把粥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