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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河 景咸 1004 字 2025-06-13

它没有名字,从前自己也没想过要替它取一个名字。身为它的主人,她在流浪,四处寻一顿抱饭才入的秦馆。没将它卖掉就已是身为主人在用命坚持了。

许多时日里,夜半的时分,相宜抱着这柄琵琶,与她说过很多次心事,也问过很多事。它是个遗物,也算是一个家人。

裴婉很喜欢她的琵琶,眼睛盯着一直看,也问道:“为什么不给它取个名字呢,它是一柄很漂亮的琵琶。”

相宜叹了声,淡笑着,“我想想,得取一个能配得上它的名字。”

这话倒是说得轻松愉快,裴婉与相宜都笑了。

相宜调整了琵琶的弦,将它摆在自己身上。纤细的长指拨动了一下琵琶弦,是如同好友见面的熟悉感觉。相宜浅浅的笑,不经想,她的琵琶若是取名,得是什么的名字才最是合适?不知能不能让姜小姐帮着取一个。

她慢慢开始期待了。

曲谱上的内容在指尖跳跃,音符自琵琶弦里诞生。

是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吧。裴婉成了这首曲子的第一位听众,相宜不遗憾。反而觉得十分幸运。她能低头沉入自己的情绪里,曲子是有性子和情绪的。她晓得裴婉能摸到这个,即便是虚无缥缈的意向,她也晓得她懂得。

裴婉的眼里有点子湿润,她不再看相宜弹琵琶的指尖,而是看向了窗子外头。

这首曲子算不得一个柔和的调子,有些热烈,又无力。这两种感受分明是矛盾的,不应该一起出现可它们实实在在的存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