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水浸入纯白的毛巾,她调试好水温,走到外间,而躺在床上的人早已准备好,衣服脱得差不多。
掀开一角,露出光洁的肩头,印芸竹无奈:“倒也不用动作这么迅速。”
她一只手揽过江梦合的腰身,另一只手扶她起来。柔软温暖拂过肌肤,随后带起令人战栗的凉意。
两人都没什么旖旎心思,江梦合默默看她,喟叹道:“你说我年老以后卧病在床,你是不是就会这样照顾我?”
这次,印芸竹学聪明了,没再跳入她挖的陷阱。
“你老的时候,我又不会陪在你身边,”她又觉得这话恶毒,换了个说法,“说不准我比你死得早。”
江梦合叹气:“算了,二三十岁风华正茂,想这些干什么?”
“明明是你先说的。”印芸竹反驳。
被褥的温热挥发得彻底,当她擦过伤口时,手轻轻拂过,不敢用力。
“还疼吗?”
“不是和你说了?能用这次疼换你的关心和另眼相待,也算是值了。”
“你又说这些。”
印芸竹有时候蛮佩服她,这苦中作乐的精神寻常人少有。
两人正絮絮叨叨讲话时,外面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。印芸竹以为是医生,喊了声“请进”。
贺平怀里捧着花过来,跟在身后的米莹捧着果篮,一脸暧昧地看两人互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