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芸竹张嘴,卡壳似的不知说什么。她觉得自己坏透了,明明知道对方被家庭琐碎缠绕烦心,依然无理取闹,想得到一个感情的结果。
仔细想想,那段时间正好黄双出狱,江梦合备受舆论压力,自己不仅落井下石断开联系,还要反过来谴责她薄情寡义。
原来任妤嘴里的苦衷,指的是这个。
“对不起,之前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。”印芸竹微微抬头,止住翻涌的情绪。
即便和江梦合再无可能,她也希望彼此过得很好。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相遇,能不计前嫌打声招呼。
“这是傻话,”江梦合的语气流露出几分疲惫,“你说了那么多,哪次我有放在心上?”
这副任由埋怨的模样,更激起印芸竹的愧疚。
“叔叔他怎么样了?”
“不太好,还在抢救。”江梦合回答。
“你在哪家医院,我想看看你。”
此话一出,驾驶座的贝嘉丽朝后瞥了眼,到底没说什么。
印芸竹实在担心江梦合的状态,越是平静到掀不起波澜,越有可能在情绪爆发的临界点。她怕对方承受不住压力,干出伤害自己的事。
那头沉默片刻,报出市中心第一医院的地址。她又交代几句,挂断电话,正要开口,就看贝嘉丽打着方向盘,睨了后视镜一眼。
“再帮你最后一次。”她轻描淡写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