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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再讲我可生气了。”印芸竹听不得这些话,爪子伸过去要推搡,又意识到对方正开车,讪讪缩回来。

“看把你急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谈上了。”

贝嘉丽随口一句话,正中敲向印芸竹的心。她双手不自然搭在膝上,用力绞在一起。

最害怕,最隐秘的关系,被人以玩笑的语气坦白。她漫不经心回答:“怎么就不能谈了?”

嗓音不大,带着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强。

“谈呗,谁不给你谈?”贝嘉丽笑嘻嘻回应,只当她在开玩笑,“要是让单姨知道,看她怎么打断你的腿。”

印芸竹不怀疑这句话,以单松月的性子,放弃朝九晚五的编制工作已经是做出最出格的事。即便如此,当初那段时间回家,压抑的气氛也让她不得不生出逃离的念头。

她在母爱充沛但父爱不多的家庭里成长,单松月起早贪黑的辛苦看在眼里,曾经和家里断联,不是没想过弯腰妥协。

磨了许多年,直到做出些成绩才被接受。

早该望见的,自己和江梦合之间的坎坷路途。像在崎岖的泥泞里缓慢行进,轧下难以消除的痕迹,又要费劲心思拔。出。来重新上路。

印芸竹攥住衣摆,她什么都明白,却刻意逃避未来的不见天光,只享受当下的温情与刺。激。

仅仅陪在对方身边,便会欣慰与满足。

见她沉默不讲话,贝嘉丽还以为自己口不择言,哪句话伤到印芸竹,连忙安慰:“开个玩笑,单姨刀子嘴豆腐心,那么疼你怎么舍得。”

“再说了,不是还有我吗?”她仗义地拍拍胸脯。

车进入市中心,来往的车流伴随尖锐的鸣笛声。停在十字路口前,红绿灯闪烁,斑马线上行人涌动。

“别说是谈女beta,你就算是谈十个,我也举双手双脚赞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