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两个,不是同类人。
主卧内,窗帘半拉,露出远方大厦高低参差的轮廓。印芸竹手托着腮,端详印璇的睡颜。
即便入睡也并不安稳,小姑娘眉头紧皱,来来回回醒了好几次,折腾印芸竹不得不念童话故事给她听。
江梦合把被沿朝上拉,掖在印璇的下巴处。房间内清光一脉,和冷寂的夜交叠延展。
其实她约莫能猜出来,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,印芸竹带着情绪蔫蔫的妹妹过来,也不过家长里短的小事。
“和家里人吵架了?”她和印璇并肩躺下,望向印芸竹。
理智告诉她不该产生好奇,感情总是占据上风。看似随口一问,实际上蜷缩的手体现此时的紧张。
江梦合想起上次在平城,印芸竹嘴中“家里的催促”。
夜深人静时,白天藏好的心绪便会像野兽奔涌出来。印芸竹头脑不太清醒,倦意袭上心头。
“就家里两位吵架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她尽量将事实美化成不值一提的小事,稀松平常到不会惹人怀疑和瞧不起。再者,婚后哪有不鸡飞狗跳的?
“你呢?”印芸竹轻拍印璇的肚子,反问,“怎么除夕夜还要跑过来?”
她不认为江梦合是急色的女人,虽然那些甜腻的情话听得耳朵起茧子。
“除夕夜就不能过来?”江梦合挑眉,把问题抛回去,“谁规定的?”
“你家里人呢,不用陪吗?”印芸竹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