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不好吗,”周围景色一切如旧,烟花会仍旧如火如荼,林琅看着戚棠,“在这里,所有人都和从前一样生活,百姓就只是百姓,你我也可以像从前那样,你还有在现世无法舍弃的吗,我也可以在幻境里复刻一个给你。”
林琅问:“你看到那个孩子了,她这样不好吗?”
戚棠也觉得好,可她顿了顿。
这里的一切与那时候几乎没有不同,无异于将她牵扯回最痛苦的年月,她出发前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思,死去前就有多想活着——
只是当时,谁也没给她求饶的机会。
恨来恨去、最恨自己。
“这里这么好,”戚棠反问林琅:“那你忘掉你的仇恨了吗?”
……林琅说不出话,他没有忘掉。那些仇恨像浸透了他的骨子,只要活着就忘不掉。
报了仇,杀了人,做好事、或者坏事,他都忘不掉。
因为斯人已去。
戚棠见他这样便知他心底在想什么,“还用我多说吗。”
不用她多说,粉饰真相的墙皮一旦剥脱,内里更是四分五裂。
他们已知这里是虚幻,即便选择长留这里,也只能感受到痛苦。
但是林琅没有回头路了,他看着戚棠,“不只是仇恨。你不是一直问我在溯洄镜里看见了什么吗?”
戚棠倏忽抬眼。
林琅道:“你我这一生便如同话本般,被人书写,命定的悲剧,给他人作配。”
他此刻又能说了,可是被压太久,这话已然面目全非糊在心口,他眼眶泛红。林琅也曾自负修为、倚剑天下,他如此自傲,不能忍受如此。
戚棠悚然一惊,记起早已淡忘的旧梦。
记起碧落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