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山道宗好说歹说,终于认识到方才策天峰面对他们时的有心无力,对牛弹琴。
戚棠已经在树后坐下了,和虞洲偎在一起。
策天峰的人总觉得她俩之间有种奇怪的氛围,但是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来,大场面忽然陷入安静,大家齐刷刷反应过来被人耍了——
戚棠眼睛亮亮的,她原本也不想如此招摇的表现出自己在看热闹的样子,实在是,自她入世后,从未见过这么多门派的人聚在一起。
戚棠说:“所以,到底有多少门派呀。”
虞洲说:“原本是有三十二宗的,小的还有许多,如今只剩十六宗了。”
门派兴盛与覆灭,往往不过几年间。
虞洲便一一跟她介绍,言语细致,她在面对戚棠时总有种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柔软与怜惜在。偶尔加上一点这些宗门前辈曾经与扶春戚烈、胡行的瓜葛,听得戚棠乐不可支,圆眼弯弯。
戚棠一直知道,她父亲是绝顶厉害的人。
戚棠问:“那我们扶春,算什么?”
虞洲道:“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宗。”
戚棠眼睛更亮了。
“?”
欧阳青看了眼自己身后受伤的弟子,想不明白为什么那边的氛围那么温情。
戚棠安静下来,才发现不知何时,众目睽睽都在看她。
打完了?
戚棠问长秋门的人:“你们是如何追到此处的?”
长秋门为首的并不是结巴,是个络腮胡浓密的男子,他也不是蠢货,大怒道:“给老子滚出来。”
他们是跟着那道红色影子,一路到此。
若非这两个门派手下留情、招招不带杀意,只怕打红了眼,也只是跳进别人的陷阱,落到自相残杀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