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是记起,她给她挽发的时候。
戚棠转头:“?”
虞洲上前,接过她垂乱的发,编了两个小辫子绕在发髻上。
有些姑娘模样了。
“……”戚棠问,“你知道檀廖是怎么死的吗?”
虞洲看着她望向自己的眼,她也很难理解,眼下怎么会忽然聊起檀廖来。只是她对戚棠一向有问必答。
“妖鬼流向人间后,漤外也爆发了。”
漤外条件差,生活艰苦,不杀人就会被杀,被厌弃的地方,大批人流向人间,穿过无忧镇。
“我不知道他是站哪一边的,总之好多场乱战里,他死了,被人挖掉了眼珠,拔掉了舌头。”
戚棠眨了下眼。
她所见到的檀廖,并没有任何不对。
似乎看出她的不解,虞洲道:“檀如意挖了别人的眼睛,拔了别人的舌头给他。”
戚棠问:“无辜的人?”
虞洲:“过路修士。”
她顿了很久:“不要对檀如意放下戒备,她其实固执,我不信她。”
戚棠点头:“嗯。”
虞洲便弯唇笑了一下。
她在扶春时也很少笑,多数时候冷漠孤高,恍若高岭花。
戚棠侧目,忽而怀疑起自己的心跳来。
懵懂间记忆穿插,戚棠倏忽记起昨夜遗忘的事——远在客栈小阁楼的长令。
她让虞洲等,起身飞速的回客栈时,阵法被破,长令已然不在。
这个阵法对于弱弱的她来说,的确是死局,多踏出一步便要死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