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师姐妹间的促膝长谈被这句话打断,戚棠说了一半的话不说了,注意力被转移,她看着郑伯阳那张明显不快乐的脸:“嗯?”
虞洲幽幽挪开目光,倒也不算一无所获,她知道了那大约不是一个意义上的亲吻。
“我曾在邵安,见过黛娘。而她那时,也是如今这个模样。”
邵安烟花之地的姑娘会有巡街游演,站于行走的车马上,披纱跳舞,随风翩跹的轻纱,和赤/裸脚踝上画的鸢尾花。
郑伯阳说了出口,眼眸藏着一些很深的内容:“身边,也跟着那个平平无奇、甚至丑陋邋遢的仆从。”
他对那人的形容词带恶意。
戚棠问:“萧夺?”
郑伯阳被戚棠从回忆里拽出来,诧异了一下:“……你竟然连他的名字都知道。”
他脸色晦暗:“我听她唤他阿萧,原来,他全名是萧夺。”
听这话,郑伯阳似乎什么都不知道?戚棠觉得可以骗骗看。
戚棠挑挑眉梢,摇头耸肩,一脸正色:“不是啊,我编的。这个名字好听吧?”
她说话时模样天真,唇畔盈盈,语气理所当然,如果不是虞洲知道,虞洲都要被骗过去。
面相纯良,是她使得最好的武器,无论是什么时候。
虞洲:“……”
郑伯阳:“……”
他脸上突兀出现的愤世嫉俗僵硬空白片刻,戚棠继续胡咧咧:“人在江湖飘,难免得有一技之长傍身。”
郑伯阳脑门上问号更多了。
虞洲松了口气。
她有的时候觉得跟不上戚棠的话题是自己的问题,为此内心失衡,见林琅或晏池,哪怕那时候见酒酒都会控制不住产生类似于嫉妒的情绪。眼下看见跟她一样懵的郑伯阳又觉得……也挺好。
谁都跟不上,谁都不知道她这小师姐心里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