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杀她,又有些难办。
萧夺指腹摩挲剑鞘,犹疑不定。
要不,再随便问个问题试试?
戚棠想。
她手被扣在身后酸痛难忍,她动了动哎哟了一声,虞洲偏头往庙里看,看见戚棠冲她眨了一下右眼。
确定了虞洲时刻关注她这里的动态后,戚棠孤注一掷问:“……你们和郑府,有什么关系?”
如果说,人很难做到十成相似,那么技术高超的傀儡师大约可以。
她从小见着她母亲,年复一年,从未发现异常,足以窥见傀儡师技术高超能高超到什么地步。
那位传说中的……与郑玄故去夫人一模一样的新夫人,与眼前这个傀儡和他幕后的主子,有关吗?
这问题一出,庙里气势陡然一变。
萧夺眼眸猛抬,手心攥剑,杀意倾泻——她似乎真的知道得太多了。
戚棠真的只是试探一下!
她发誓!
杀意来的太快,她径直往后仰倒,压着被捆在身后的手觉得疼,侧着翻避开了堪堪擦发而过的利刃。
只是下一秒,不厌飞来时,寒光凛冽,破庙的烛火剧烈摇晃,然后熄灭了。
戚棠倒抽一口凉气,被人揽在怀里,气息寒寒凉凉的,戚棠才记起屋外夜色凉如水。
她让她等了很久。
那人身上味道清淡,有股混合土和草的味道。
戚棠捆住手的绳结被人拆开,她被揽在怀里,下巴抵在虞洲肩上,手臂袖摆下露出的肌肤被另一片更凉的肌肤触碰——她手腕被捆的发红的地方被人小心翼翼碰了碰。
戚棠听见虞洲说:“……别怕。”
声音响在耳边,很轻、稍哑。
那声音像挠在心上,有说不清的朦胧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