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棠长大之后没有听墙角的习惯,小时候也不是故意听的,可是似乎很多事情都瞒着她。
而她置身局中。
戚棠想,我应该得知道。
她收敛气息,她到底再不是那个幼时躲门口还会被发现的小孩了。
戚棠走到侧窗的位置,弯腰蹲在地上。
大老远看来,就是小小的一团。
屋里没什么声音,等了很久,才听戚烈道:“很快就好了。”
对她母亲说话才会这样温柔。
戚棠有时候羡慕他们这样伉俪情深,就是话本里的佳偶故事。
虽然道侣在普遍意义上存在,可是扶春除了戚烈,那些师伯们谁也没个夫人。
胡行教他们时还说过,情深不寿,情之一字,误人误己。
说这话时,他还狠狠剜了一眼戚棠。
戚棠想,父辈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?胡行师伯对扶春似乎极不满,可又为什么不离开呢?
还有,他和胡凭师伯看上去确确实实不像同胞兄弟。
屋里才传出唐书的应答:“好,你画细致些。”
阁主夫人平素确实是极威严的存在,戚棠也怕她。
说来古怪,她数次恍惚间醒来,迷迷瞪瞪总能看见她母亲全身罩着披风,发顶带着兜帽,只露一张脸,站在她床前看着她。
小时候当然吓坏了。
是戚烈告诉她,说她命格轻,总是被邪祟侵扰,她母亲不放心。
出于舐犊之情,叫戚棠不可以害怕,装也要转出毫不介意的模样。
修为高的人总带威压。
戚棠那时被吓得一怵,只得乖乖照做。
现在回忆起来却觉得无奈,她落寞的低头看自己的脚尖,像是幼年无处可去时,在后山看蚂蚁结队,从她鞋前路过。
偷听像个变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