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苏寄欢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份文件有千斤重。
苏寄欢的爱,似乎比她的爱更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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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:03,飞机起飞。
暮色像融化的糖浆漫过机场附近的林麓公园,戴口罩的女人站在木槿花丛旁仰起头。
她沿着飞机飞行的方向奔跑起来,风呼呼从卫衣下摆灌进去,口罩被呼吸浸得潮湿。
暮色突然浓得呛人。
她向前跑着,像追着不可能追上的落日。
气喘吁吁时她停下脚步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而这时云层完全闭合,只有飞机的尾流在暮色里洇开痕迹。
祝星亦摘下被眼泪浸湿的口罩,八月的晚风里,她不停喃喃[对不起]。
包里手机震动时,祝星亦按下接通键。
“祝小姐。”是孟斯汀打来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