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映照出她那张疲惫的脸,火苗随着呼吸晃动,左一下,右一下。奔波太匆忙,她原本精致的妆容已有些斑驳,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,双眼满是困乏与倦怠,仍努力地注视着祝星亦。
好亮的光,好刺眼的光,灼得祝星亦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活着。
眼睛酸痛无比,七零八碎的语言堵在嗓子眼,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出来。
祝星亦木然抬起头,闭着嘴,皱着眉,愣愣看着苏寄欢。
穿过摇曳的烛火,暮雪一样的人温柔地望着她,像隐没在梦里,像麓城春天一场又一场冷又暖的雨。
她又想起来了。
她死在了麓城的春天里。
她现在不想死了,她不想再死去了,她想好好活着,想多看这个人一眼,两眼,三眼……直到永远。
她的嘴又咕哝几下,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胆怯颤栗的心早已生了霉斑,但潮湿温热的目光凌越时间的潮汐,去震颤她。
前世今生,千言万语,万水千山。
然后。
死去的心脏再一次跳动。
它再一次跳动。
经年累月藏纳在袖筒的语无伦次化为一个简单的“嗯”字,她赤着的脚向她移了一步。
她双手合十,她低头,她向她的神许愿。
“我许好了。”祝星亦抿唇,强扯一个笑,“谢谢你,苏老师。”
她弯腰去拿小叉子,叉了一小块儿蛋糕小心抬起手腕,“苏老师,来。”
苏寄欢顿了下,咬下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