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作以前,苏寄欢绝对没这个勇气说出口。
但那天的烟花下,祝星亦给了她勇气。
一点点,一个请求,一个眼神,都是祝星亦给她的勇气。
没想到自己都快30岁了,还需要别人给自己勇气。
苏寄欢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,老大个人,被一个小姑娘牵动情绪。
祝星亦不开心,她也不开心,祝星亦高兴,她也高兴,祝星亦今晚生她气,她也不爽快。
想着和祝星亦闹了矛盾,苏寄欢也不想再跟晏瑾年多费口舌。
即便赢了,苏寄欢也不大开心。
某人还在生她气呢,她再不想个法子,说不定过几天该哭的是自己了。
“我不管你信不信,我还有事,不跟你啰嗦了。”苏寄欢抬步回车里。
刚开车门,晏瑾年冷笑出声:“苏寄欢,剧本你都抢不到,你还要跟我抢人?你未免也太自负了。”
握着车门把手,苏寄欢回过头来,她轻扬着下巴,一贯冷峻的脸上浮出温和的笑:“我倒不觉得我很自负,因为我的的确确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,至于你……”
“她说过,她只是眼瞎罢了。”
关门,古思特驶离此处。
指甲几乎嵌入掌心,晏瑾年紧紧握着拳头,没来由地笑了。
“小儿科。”晏瑾年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,“一对师徒?呵,两个蠢货罢了。”
她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宾利欧陆,拉开车门,重重地坐进驾驶座。
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,车子如一头愤怒的黑豹般猛地冲了出去,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,在寂静的黑夜中格外突兀。
黑夜像是一个巨大的冰窖,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车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,晏瑾年紧握着方向盘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