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妄玫的枪口,尤奏举起双手,迭声求饶。
“别装了。你心黑着呢。
要么交出同等的把柄,让我相信你不会再次背刺;要么,就把我给你的命还回来吧。”
妄玫将枪口抬高一寸,又降下去,又抬高,戏耍尤奏一样,笑吟吟的。
她和尤奏从来也算不上朋友。
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盟友。
直到莫莱离开之前,妄玫都防着尤奏,把事交给她办,但是不告诉她为什么要这么办。
尤奏从前对她和银狐的真实关系并不知情,只当作她和银狐也是盟军。
莫莱的入狱是一切的转折点。
为了留下后手,令恩师即使越狱失败也能从轻判理,妄玫对尤奏再三强调一定不能判莫莱死刑。
那时,尤奏焦虑地提议:
“你快和叛军划清界限吧,也不要管莫莱的事,免得引火上身。”
“你管那么多干吗?让你做你就做。责任我来承担。”
妄玫不以为然。
尤奏太过圆滑,只想暗中利益交换,不想做得一目了然,便推脱道:
“我是为你好啊。有些事可以做,有些事它做不得啊,风险太大了。”
不得已,妄玫摸出面具,戴在脸上,冲尤奏交底道:
“划清界限?划不清了。叛军组织从一开始就是我和老师共同的心血,我不可能放弃一位开朝元老的。”
尤奏这才知道,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公主同时也是冲锋在作战前列的叛军头子。
在起初的敬佩过后,担心牵扯太深会被连累,尤奏就想后退到安全距离了。
站在公主这边,和站在叛军那边,是两个概念。
前者最多算是官场常见的暗流涌动,后者就是改天换日的巨大变革了。
狡猾的狐狸不会把自己绑死在一条船上。她要两边不得罪,左右通吃,无论谁上位都有她的好处可拿。
妄玫想把她钉死在自己这边,她口头不敢拒绝,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的。
那份犹疑与不甘,就是她投靠将军和女皇麾下的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