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姐姐都会温和地俯下身,摸摸祂的头,垂下的鬓发挟裹香气,拂在祂的脸颊。
祂热爱着姐姐的聪慧,热爱着姐姐的宽容,热爱着姐姐表现出的所有优良品质。
事到如今,才知道那些优点是姐姐装出来的。
谎言钩织的虚幻之梦,如同溪水,顺流直下,一去不复返了。
年少纯真的情愫,被染上灰尘,不再清澈如初。
正当祂消沉发呆时,富有韵律的脚步声飘进祂的耳畔。
哒、哒、哒……像踩在祂的心尖。
“我亲爱的妹妹,怎么独自坐在山顶吹风?”
不见其人,便闻其声。
光是听到声音,光是闻到那股发香,爱雅就知道是谁来找自己了。
“我不想看到你。你走。”
不自觉地流下眼泪,爱雅将膝盖抱得更紧,小半张脸埋在双膝之间,只露出水光盈盈的眸子。
佩琪轻笑,转到祂的面前,弯下腰,迫使祂与自己四目相对。
爱雅等待着姐姐的话。
即使祂并不想听。
姐姐却只笑了笑,凝视着祂的眼睛,大概两三秒,没有为祂揩去泪珠,就直起身子要离开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对我说呢?!”
爱雅冷静不了,再次陷入癫狂。
祂飞奔上前,抱住姐姐的腰,将鼻涕眼泪糊在祂的身上。
“啊,因为不必说,等你消气,就会一如既往地回到我身边啊。”
以一种令人憎恶的从容淡定,佩琪没有回头,柔声地对妹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