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纸一旦捅破,浑噩的头脑就会意识到真相。

姬霜意乱情迷地亲吻着银狐,忽然停下动作,将滚烫的吐息喷在她的唇上:

“……孩子呢?”

银狐知道她想起来了,怒火尽消,有点可怜她:

“没有了。”

姬霜那一刻的表情,灰暗得就像末日降临,幸存者注视着天际坠落的死兆星一样。

“没有就没有吧。我本来也不想要。”

银狐捧起她的脸,与她额头抵着额头。

湿热的空气经由一个人的口渡过另一个人的口。

在近似接吻的姿势下,两个人能够将彼此的神情和语气捕捉得十分清晰。

“少了个累赘,一身轻松。以后也不会再要了。”

正好她们快到水管的出口了。

银狐先一步跳出管道,意态悠然,果真如她本人所说,不在意失去的小孩。

姬霜却疯魔了,神色恍惚地爬出出口,“咣当”一声下跪。

银狐把她拉起来,拉不动,只好自己也跪下,与她面对着面:

“你闹什么呀?”

如果不是口吻含着谴责,她仿佛是在和姬霜进行妇妻对拜。

以她们二人的为人处世,事情只会发展成如今的样子。

银狐很看得开。

她却没有想到,姬将军执迷不悟。

姬霜哭了。

这可能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落泪吧。

豆大的泪珠不断砸在手背,她双手按着冷硬的地板,沉重的头再也抬不起来。

“是我的错……都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