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精准的指向青竹锁骨的正中间,此时被衣裳遮掩、瞧不见半点肌肤的那块地方, 反问:“是不是有颗痣?”
青竹怔住, 先是脸颊一路红到耳垂, 旋即表情陡凝,似想到些事,神情肉眼可见的冷沉阴鸷。
然而不等绛蔻看清, 她便垂下眼睫, 收敛一切情绪,只闷闷道:“小姐恕罪。”
绛蔻等了几秒:“没了?”
青竹微顿, 再开口时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恼恨,阴沉沉道:“昨夜之事,都是奴婢的错,请小姐放心,奴婢一定会将功补过。”
绛蔻狐疑看她,总觉得她的反应怪怪的。
大概是察觉到绛蔻沉默的观察,青竹抿着唇,生硬的转折话题:“小姐,该洗漱了,之后还要去给絮姨娘请安。”
绛蔻的注意力被转移,囫囵洗漱后,她一边充当小尾巴,跟在青竹身后出门,一边蠢蠢欲动的试探:“絮姨娘怎么半夜回府?是路上有事情耽搁了吗?”
青竹嗯了声:“絮姨娘此番行商,途经大姑娘所拜的道观,在当地停了几日,想与大姑娘叙叙家常。偏巧大姑娘远行除妖,不在道观内,絮姨娘因此误了行程,半夜才归。”
绛蔻惊异:“除妖?”这玩意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?
青竹不懂绛蔻诧异的点,误解了她的想法,反过来安慰她:“小姐莫慌,大姑娘幼时便被送去道观,一晃二十年,早已修成市井间赫赫有名的‘桃枝剑’,此次作乱的妖怪不过是只野狐罢了,伤不到大姑娘的。”
绛蔻对这个副本两眼一抹黑,闻言只能默默点头,努力从青竹透露的消息里汲取到有用的信息:“原来如此,姐姐真是可怜,小小年纪就被送入观内,想必吃了不少苦吧。”
青竹欲言又止,几番斟酌,声音低低道:“如今朝廷已有命数散尽的气象,民间几多混乱,妖邪横生,精怪纵行,大姑娘能有立足之根本,反倒是好事一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