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鹭提着沉重的行李,不顾绛蔻的拒绝,坚持跟着她上车下车, 无微不至又呵护至极的将人送回家。
初遇那会,盛鹭听萧湘简单提过她爸妈是教授与画家, 所以她想当然的认为萧湘家境应当不错, 虽然之后疑惑过这位看起来跟大小姐似的温雅少女,怎么会跑到职高念书,但她怕问多或问错会令萧湘不高兴, 故而一直把疑问放在心底。
如今亲自来到对方家里,她才控制不住的流露出错愕的神情,脱口问道:“你就住在这里?!”
盛鹭一直以为自己家境够普通了, 尤其是在绛蔻面前, 更显得她平时贫穷窘迫。
可即便如此, 她家也是住在小区里,有着自己的落脚地,萧湘呢?她住在年久失修的破旧筒子房, 生锈的大铁门早已失去防护的作用,仅仅上了两层楼, 盛鹭就听到房东骂骂咧咧催租的声音, 偶尔有人房门未关, 里面间或夹杂孩子的哭哭啼啼与父母的争吵。
盛鹭的眉头渐渐皱起,等到走入萧湘家里,看着一穷二白灰尘满天飞的场景, 她忍不住的终于问出心中疑惑:“你爸爸不是画家吗?怎么让你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?”
她努力去思考:“你在离家出走?”
萧湘摇摇头, 即便是在这样难堪的时刻,她依旧轻声细语, 温温柔柔:“我爸妈早就已经去世了。”
盛鹭怔住,从未想过真相会是如此。
疑问紧接着再次涌来,她动了动唇,想问就算父母离世,家中长辈留下的积蓄呢?难但凡有一些闲钱,少女也不必住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。
况且……对方可是oga!
盛鹭越想越不是滋味,话到嘴边,却又顿住了。
她心思细腻,如今稍稍冷静,便开始担心自己问得多了,会不会让萧湘误会或不快。
所幸萧湘比她想的更从容,注意到她的神情,当即浅浅而笑,先一步解释道:“原本我家还是有些根底的,只是爸爸画画没有灵感,逐渐走上歪道,在外混着欠了不少钱。妈妈为了帮他还债丢了工作,渐渐的越发入不敷出,等到爸爸幡然醒悟时,家里已经被毁的支离破碎,他无法接受选择了自我了结,而妈妈在还完全部贷款后,也随着他走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