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梦半醒中有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她。

那是在二楼的房间,她会和南初一起在那里写作业。

不能再继续睡下去了,她还得告诉妈妈自己和南初已经确认了关系,妈妈这么喜欢南初,一定会——

“稚鱼,我确实很照顾南初,但那是因为她年纪轻轻就失去了母亲。”

“她性格太好强,我相信她未来能够成为更优秀的人,但我不想你……”

不行。

亲人越不祝福,她越要证明自己的爱情。

她被爱包围着,所以一厢情愿地认为她爱的所有人也会同样爱她。

原来是不会的。

冰凉的指腹顺着她高挺的鼻梁往下滑动,在顿了一下后轻轻擦掉了她眼尾的泪。

谢稚鱼睁开眼,天花板上刻着浮雕暗纹,一侧挂着吊瓶,瓶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的流进输液管中。

她的头偏向一侧。

一双含着盈盈水光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在看见她醒来之后流露出复杂的神色。

谢稚鱼猛地撑起身体,手上的输液针偏移,很快就被扯出了一连串的血珠。

南初扯住了她的肩膀,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:“伯母没事,已经转移到了重症病房。”

她上移的袖口处露出了一截绷带,嘴唇比以往还要更加苍白一些。

谢稚鱼挥开她的手,光着脚开门,却被门口的保镖挡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