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不远,徐觅翡和店老板似乎很熟,热络地聊着天,介绍给每个和她搭话的人听,这是她的妻子。

按道理,蒋翎玉应该更不能适应这种情景,但是徐觅翡一直拉着她,说话语调充满骄傲炫耀,含着体贴稳妥,莫名也令她站住了脚。

蒋翎玉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就没有接触这种有烟火气的生活情景了,除了在拍戏时。她不喜欢和家有关的东西,可徐觅翡好像很喜欢,她很自然地说:“葱涨价了那么多啊?”

就涨了两块钱而已。而且这是附近一家高端生鲜食材店,徐觅翡在买起那些昂贵的食材眼睛都不眨一下,现在和老板探讨葱价,蒋翎玉不自觉带上微勾的笑意。

她对小时候的菜市场都只有凌乱肮脏的回忆,还闹哄哄的,那里或许还不能称之为菜市场,不过就是灰扑扑的路上摆了几个筐子,还听见蒋晚香为了一小把的葱就能和菜贩子破口大骂,推来搡去。

“送把葱你要死啊!我一个人拉拉扯扯孩子过日子的你眼睛不会看啊!死人。”

“没送你?这么爱占便宜带你那便宜女儿过什么啊,呸!我看你女儿在别人家里做保姆做的好啊,放我家来怎么样,等以后分化成oga我有的是好日子给你们知道吗?”

说不清是难堪还是什么,蒋翎玉就在一边等待蒋晚香,她看着蒋翎玉和菜贩从争吵,辱骂,再到嘻嘻哈哈笑骂“我女儿要是成了oga还会给你家,别搞笑了”,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成了那一把廉价的小葱,随便一扯一甩,甚至没人愿意出钱买。

其实蒋晚香也不会做饭,她自己也嫌弃那地方,但那天她心情好,手气好,大发慈悲地愿意帮助蒋翎玉完成学校在家长会之前布置的“与家长一起做一次蛋炒饭”的家庭作业。

后来蒋晚香的心情就变得很差,差到一脚揣在她的身上,还好蒋翎玉用肚子捂住了刚买的几个鸡蛋,没碎。

一些现在的场景,在慢慢覆盖起她记忆中不堪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