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按下的渔网总有复燃的时候,幸运的话是为彼此,糟糕的话,就是别人趁虚而入……
这么一想是很糟糕了,秦笙沉默半晌,仰头看她,“你呢,你有什么打算。”
打算太多,也就没打算了,凌宴很煎熬,还是讲给秦笙,“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研究试管,这需要时间,即使成功,你还是会吃很多苦头,我不想这样。”
她记得陪嫂嫂产检遇见那些做试管婴儿的女性,各种针剂扎进去,痛苦又伤身,无疑再度加重孕育的苦难,凌宴钦佩她们的毅力和决心,却不愿事情发生在眼前,“如果你想这样做的话,我会配合你。”
但凌宴无法保证自己会像爱小崽一样爱那个孩子。
秦笙听得出她言辞中的抗拒,眼睁睁看着对方又一次为自己的责任妥协——她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,也只有自己,不掺杂任何利益的。
而她呢,秦笙难得反省自己,重任让她无法回馈同等纯粹的爱意。
视线逐渐模糊,秦笙埋在凌宴颈窝,内心挣扎无比,很多个瞬间,她的阿宴已经超出家族和女儿在她心里的地位,她不想辜负这满腔爱意。
为了这件事她们都很不开心,要不还是算了吧,她们已经有芷儿了,这个念头在秦笙脑内不住回荡,可她放弃就意味着重压全部降临到芷儿身上,那花一般年纪的少女,秦笙哪里舍得,“我,可芷儿……”
凌宴读懂了她的挣扎,却不能让秦笙做这个选择,不论选哪一方都是在拷打她们的良心。
凌宴绷不住了,整件事从头到尾都让人很崩溃,“你知道嘛,每次没有结果我看你失望的表情都好像在说我不行……”
“我没那个意思。”秦笙一脸无辜又糟糕,她是最能感同身受的那个,因为被失望鞭笞的也有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