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的报复使得本就不兴旺的师门失去大半弟子,彻底凋零,无力再与之搏斗。
老道士让公孙照下山历练的理由非常简单,算出来的生死大劫,小徒儿生门在北,而他们留下方能有一线生机,老弱残伪装成避世农户惊险逃过一劫。
像宿敌一般,又和故事一样曲折,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惨痛。
公孙照远远望天,她总是忍不住想,如果她能有制作大批箭头的本事,又或者炸药,那是不是……师姐师兄就不会死了,她的家人各个健康,她们也不会像丧家之犬一般东躲西藏了。
世间总是没有如果。
精湛的工艺、迅捷的车辆,无坚不摧的大船还有摧枯拉朽的炮击,对付黑衣人竟是如此轻而易举,把姜淮逼到龟缩不敢出门,反观……那究竟有什么意义,这样的念头无法控制地蚕食她的内心。
有生以来第一次,公孙照的信仰出现了动摇。
道心不稳。
她记得,凌宴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点拨:科技改变生活,让我们更好的了解世界,信仰始终稳固内心,不受外物侵扰,这并不冲突。
不冲突么?可能她悟性不够吧,等报了仇,她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思考,公孙照转身回到房间,不再切身感受那刺骨的海风。
这里的春天好像不情不愿去上班的打工人,缩在办公室一角降低存在感,迟到,且来得不明显。
斑秃似得大地持续了好一阵,直到雪鸮宝宝破壳,野草黄绿交接,才让人有些春日的实感。
这里比她们预想的还要冷上许多,不大适合人类生存,但附和隐居的必要条件。
刚出壳的雪鸮宝宝浑身灰扑扑的,半点没有双亲的影子,翅膀背在身后跌跌撞撞,哪有猛禽的模样,分明是走地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