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的夜空烟花绚丽夺目,萧谨言眯着无神的眼努力看清那片璀璨,模糊的光晕有着不一样的美感,却转瞬即逝,一如她长久以来的心。
隔了很远,阿淼眼巴巴望着轮椅上昂头欣赏烟花的亲娘,克制着不再上前。
苏南风与她点了点头,一家人就以这样非常古怪且疏离的关系过了年。
也算团圆。
只不过苏南风不是那个事事以姐姐为主的乖妹妹了,她有自己的判断,过度关心对姐姐来说或许是负担,但她很清楚她对治疗“逆来顺受”,只是看起来没那么消极,实际……如果自己真的离开,那么只会真正失去她失而复得的羁绊。
她光明正大的阳奉阴违,和上官宁隔三差五上门,跟她说及乡下趣闻。
山坡又浇了冰滑梯,几条滑道同时开放,大人孩子一起嘻嘻哈哈,这是长安、江南都无法拥有,专属北地的野趣,萧谨言听得到。
养了一年的镜湖再度开冰冬捕,人们喊着劳动号子热火朝天,绞盘拖上来的网里全是鱼,苏南风和上官宁前去围观,强势薅了几条大鱼回来,锅边鱼很香,萧谨言吃得到。
凌家灯泡不用火烛,却是热的,能握在手中,萧谨言看得到,也摸得到,圆溜溜的桌球放在她手里,触感前所未有……
光靠想象她都能感受到外面有多么热闹,这里的生活有多么新奇,萧谨言唇角微动,僵硬的笑意透漏出一丝丝向往,随之而来的是烟花散尽的无尽寂寥。
她的心情谁都无法感同身受,但大家都觉得这比持续走低来得好。
凌宴认为这已经称得上皆大欢喜了。
阿淼没能参与甚至毫不知情,因为她回了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