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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沈二人点头,夜间小会落下帷幕。

房内,枕边人陷入深眠,秦笙抚平她蹙起的眉宇,靠在她身旁睡去。

对方早晚知晓这场斗争只有敌死我活,没有任何仁慈可言,不需多言。

凌宴病歪歪的靠在床上,浑身无力也不想动,这场争斗演变至今成为弱势的萧王手持民愤这柄利刃与钱家搏斗,已经与她们和管甸这种小人物关系不大了,而由此造成的附带伤害,受牵连的百姓、被打入大牢的书生……

她不敢细想那些人的境遇,斗争永远伴随着流血,也是人类永远逃不开的诅咒,而本质是利益问题,无法通过和平手段解决。

这是必要的代价,道理她都明白,她的多愁善感也来的不该,只是病痛摧残心智,阴影挥之不去,控制不住的情绪低落。

正想着,忽而亮光照到屋内,房门开了道缝,小凌芷趴在门口观望,一双大眼睛贼兮兮乱转,“母亲?”

“你怎么来啦,我还没好,你快出去玩。”凌宴不让她进来。

“我来送东西,送完就走。”不由分说,小凌芷踩着兔头鞋哒哒进屋,油纸包塞到凌宴手里,“我特意求十姨姨做的,吃完就好啦!母亲快快好。”

说完,扭着小屁股忙不迭跑出去,做贼似得。

凌宴笑了笑,贴心小棉袄让人心里暖洋洋的,心情忽然就好了不少,拳头大油纸包,包了些小鱼干,还有干煸茧蛹,竟还热着……曾经她们拥有的最美味的食物,现在一样味美,给她寡淡的养病生活增添不少色彩。

吃着吃着,凌宴眼睛泛起了酸,她的小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