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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宴斟酌道,“占卜测算可能算到天灾临头?”

公孙照心里咯噔一声,却也坦言相告,“精通此道者自是可以。”

这个问题有道德绑架的嫌疑,凌宴希望对方不要误会,“恕我冒昧,我想知道他们为何不禀告朝廷防灾,可是有不能说的原因?”

公孙照摆了摆手,“无甚冒昧不冒昧的,卜算一事虚无缥缈本就无凭无据,便是朝廷的钦天监预知灾祸,朝廷都未必采纳防灾,这是其一,其二万一触怒帝王,一个妖言惑众的罪名打入大牢小命不保,何人敢提?再者……既是天灾那便是老天收人,这么大的因果,谁敢管老天的闲事?活得不耐烦啦。”

突出一个事不关己,偏偏好像很有道理。

这和凌宴认知有很大不同,她非常惊讶,“照这么说之前我也管闲事了,那我……”

很难不慌乱。

“不,和我们修行除恶一样,那蝗灾与你切身相关,出于自救顺便救人,不算闲事,更何况还是死了不少人,没死那便是命不该绝,老天不会怪罪到你身上。”公孙照看出她的心事,认真宽慰,“行善力所能及即可,莫要什么事都管,你只需记住先前我跟你说的:好言难劝该死的鬼,别当滥好人!”

力所能及……凌宴咀嚼着这几个字,那么多能人异士都没法力挽狂澜,她一个小小的八品闲官能做什么,自己不能因为蝗灾侥幸博得一线生机就大包大揽,重点还是保证她们的家族不被水患所扰,哪有精力去救旁人,正所谓力有不逮。

凌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愁容尽散释然大半,“我明白了,多谢指点。”

公孙照盯着她眼底,很欣慰地点了点头,“不必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