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提醒,我很清楚。”凌宴点点头,用最乖巧的语气说最不羁的话,“说实在的,我还挺期待他们来找茬的。”
正好让家里的姑娘们练练胆子。
苏南风默了默,对方语调轻快到好似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语气严肃许多,“为何不暗中行事,往严重了讲你这叫扰乱纲常,绝非儿戏!”
这是她的合作伙伴,于情于理,苏南风都不能眼睁睁看她脱离正轨。
凌宴晓得她的好意,然而有些事一定要做,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与其偷偷摸摸让人捉住把柄不如大张旗鼓,我买人保护妻女,不正符合所谓纲常,何来扰乱一说。”
苏南风敛了笑意,“单是不让女子外嫁这一条就经不起推敲,你不必诡辩,纲常深得权贵推崇,动摇根基,就连皇帝都禁不起他们讨伐。”又何况你区区一个王府内臣。
她没有把话说的太难听,这些画外音凌宴心知肚明,“灾祸连天,人们自顾不暇,我不觉得那些权贵有空管我。”
虽然这样说很不好,但此事占尽天时地利,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时机。
“那些酸儒有空,然后会宣扬的人尽皆知,到时你善人的名声未必管用,乃至可能毁于一旦,这些你都不在乎么?”苏南风费解到了极点,不再兜圈子,直接问出她的困惑,“你究竟想干什么,作为你的合作伙伴,我想我有权知情。”
苏南风的确有权利知晓,但对她,凌宴的坦诚是有限度的,“我在乎的只有家中妻女,而我的目的刚刚说过,我不能让她们受任何人欺辱。”
这话堪称夸下海口,防的也正是那些个权贵,归根究底还是最近那俩姑娘的事刺激到了凌宴,为了那惹人怜爱的小人、为她分化成坤泽的可能开路,有那么一个瞬间,苏南风真的很想问凌宴,又没让她纳妾,既然和秦笙感情那么好,再生一个、几个又何妨?总归会有不必冒这天下之大不韪的继承人。
然而看她那心疼妻女的模样,苏南风忍了好半晌没开得了这个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