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张娴露出笑意,凌宴话锋一转,打趣道,“别高兴太早,明天有你忙的,我要从山上搬个大家伙下来,工坊清场,人全待在屋里不可随意走动,出了岔子我可不饶你。”
事赶事都堆在一起,有点烦躁。
张娴也不多问,忙不迭道,“是,我一定办好。”
晚上她和小姑子坐在热炕上一起享用武峙送来的烧鸡,心里有点犯嘀咕,“阿宴姐要搬啥下来,神神秘秘的。”事情倒没多难,就是人多总要担心疏漏。
几个管事都收到命令,白若初自然知晓,凌宴会的东西太多,心思也太难猜了,她压根想不到,嗦着鸡骨的滋味,含糊道,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张娴看了她一眼,没吭声,白若初闷头吃东西,也不说话。
相对而食,半晌无言。
不多时,白若初收走骨头擦净桌面,“我回屋了。”
一盘烧鸡还剩大半,两个大腿摆在最明显的地方没人动,只少了些边边角角没肉的肋骨,张娴忽觉心口发堵,美味无比的烧鸡也吃不下了,草草收到厨房,铺好炕被独自望着隔壁的方向发呆。
隔壁,白若初挑了挑冒黑烟的油灯,拿来一盘沙子和算盘,小心翼翼地翻看图纸,写画拨弄,全神贯注。
翌日,所有管事按命令在工坊上头的小山坡处等候,夜里下了清雪,薄薄一层盖在地上,山风吹过,卷人满脸。
众人裹紧棉袄背过风口,裘好脚下一滑,鞋底擦地口中牢骚,“我说咋这么滑,地上怎都是冰,你们小心着些。”
苦等无趣,几人纷纷划拉脚下,“是哎,冰怎这么厚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