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休假的张娴被迫销假上工,站在高处指挥,各个部门的管事也出来维持秩序,人多显得乱哄哄的,不过人们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,难民老实靠在一旁,让出位置不妨碍长工们搬运羊毛,场面还算有序。
凌宴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,对大管家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。
她这几日多是路过,回家后没怎么来工坊,也没讲夜课,有些人好久没见她了,随着一声声“东家来了”,出来的人越来越多,那些在食堂吃饭的少年们也冲了出来,“阿宴姐!”
讲话中气十足,一个个精神得很,再不见原先面黄肌瘦的萎靡模样。
凌宴对孩子们招了招手,“先回去吧,都注意安全,待会再说。”
“好嘞!”少年们乖乖听话散去。
这亲昵可不是装出来的,难民见这位凌大人果然如传言表里如一,激动难掩。
第一批到的难民是凌宴要的几个工匠以及不曾变卖家人的三家人,人干净了、衣裳也干净了,五十来个人跪倒一片,齐刷刷扣头,“见过大人。”
长工们眼神都变了,模样骄傲。
凌宴扶起为首的那个婆婆,撑起威严,“都起来吧,刚洗的衣裳别弄脏了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立刻起身掸了掸膝盖,分外听话。
凌宴开门见山先说待遇,“上工者皆一日两餐。”
和家里差不多,给两顿饭已经很可以了,众人默默听着,安静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