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顾沈两家人,凌宴把赏银交给秦笙,那信封里装的是苏南风给萧王的“生活费”,五百两银票,前两次也都有。
讲道理,以家里这个条件,拿人家那么多食宿费,凌宴属实有点亏心,秦笙将银子收到衣柜的箱子中,听她牢骚,不禁轻笑调侃,“寒瓜千金难求,这都算给少了,你竟还觉亏心?”
真是个憨货。
“唉,我总觉西瓜不值钱。”秦笙这么一说,她还有点肉疼,凌宴忍痛脱下绸缎,换回平时穿的布衣,不过转念一想,苏南风可是帮了她不少忙,总不能按市场价卖给人家,想想便罢了,“倒是景之姐,辞官辞的太突然了。”
秦笙“呿”了声,一边换衣裳一边跟她解释这里头的门道,“你想想看,你和沈青岚两个天乾力大,率领村子击退马匪还在情理之中,可加她一个读书人,那么突兀,生怕旁人不知她是出谋划策的那个似得,呵,一猜就是苏南风的主意,这分明是给景之铺路,要她入仕养成心腹,反正早辞晚辞都是辞,只是赶的时间凑巧,能用成亲当由头罢了。”
人在江湖都身不由己,吃人的官场更是,好在隔壁的倒霉蛋没那么心狠手辣,不然……
“景之姐可真难呐。”在夹缝中游走,保全自己、保全家人,凌宴都替她感到遭心,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,想想自己,好像也没比她轻松到哪里去。
见状,秦笙缓步来到她跟前,坐到凌宴腿上给她揉了揉太阳穴,语调柔缓,“你别担心,很快她们就顾不上管景之了,没事的。”
对,马上降温,雪灾快来了,王府又要应对灾情,没那么多精力处理别的,凌宴抵在秦笙怀里,默默祈祷一切能如她们想的这般顺利。
“悄悄告诉你。”见她好些了,秦笙凑到凌宴耳边,小声嘀咕,“你猜的没错,就藏在怀里,和帕子放一起了,她要时不时拿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