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一般人家,怕是要苛责她不识大体,一通教训。
然而顾婆婆与伯母心里门清,一左一右安抚没过门的媳妇,哄小孩似得,柔声劝道,“青岚,我们知晓你见不得景之受委屈,心里难受,想跟她患难与共,可你辞官就是白身了,万一要你回去当军户上战场,景之可怎么办呐,人总要有所顾忌,咱们先把亲定下来,旁的从长计议吧。”
顾景之辞官的理由很多,婚配只占其中很小一部分,甚至都称不上缘由。
大家知道她有难处,只是在这定亲即将定亲的时候提及,沈青岚总要以为是因为自己,她哭丧着脸坐了下来,撑着脑袋神情萎靡,还是难受的不行。
道理谁都懂,只是情感上难以接受,沈青岚觉得他们定了亲,顾景之就能放心大胆地做官,不必担心泄露身份。
眼看收效甚微,解铃还须系铃人,秦笙给了顾景之一个眼神,颇有几分幸灾乐祸,扯了扯凌宴衣袖,“婆婆,芷儿爱吃豆角,你带些回去吧。”
凌宴连连应声,“对,她爱吃那个。”
“好。”一群人心照不宣去往菜园,留沈顾二人独处说清。
沉默片刻,顾景之深吸一口气,幽幽开口,“王府明知剿匪与我关系不大仍旧封赏升官,心思不言而喻,过多关注与我而言忧大于喜,莫不如急流勇退,此事并非因你而起,千万莫要伤神。”
她苦笑一声,“我也并非刻意隐瞒,只是以为你知晓。”
她只是没有刻意提及罢了,曾经她说她来安排,此事自然包括在内,多少有点先斩后奏的心思,毕竟……这人一定不愿她辞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