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道乱了,钱都拿来买粮,牲口生病就往外卖,很少有人来找她看诊了,秦笙乐得清闲,就是徒弟的技术暂时搁置了,不过跟报仇比起来,不足为提。
“还是叫飞雪过来吧。”凌宴想到个‘两全其美’的法子,亲了亲野山参额角,“你好生歇着,交由我来处理,保管你满意。”
“你……”秦笙瞪眼,一咕噜坐起身子,作势就要下地,“去什么去,你那惊厥之症还没好全,我自己来。”
“没关系,我不看就是了。”凌宴将人按了回去,随即出门处理,秦笙哪里放心,赶紧穿鞋跟上。
“啧,这像什么话,好似本官逼你父子反目一般,这传出去可叫本官如何为人。”凌宴当真看也不看,直接端起官架子,茶言茶语。
那老翁老泪纵横,连忙叩头告罪,“皆是逆子之过,我教导无方,与大人无关呐,还望大人明察。”
“本官亦不忍心你家破人亡,便将你那逆子卖与我做奴仆,他年轻力壮却是残废之身,本官与你二两银子如何?”凌宴负手而立,面无表情地说着,秦笙惊讶侧目。
二两银子一条命,有总比没有得好,可……还是要命啊,老翁捧着断手匍匐在地,光洁的石板路洇湿一片,瞧不出是泪还是血,“大、大人……”
“差点忘了,他还得给你们养老送终,这样吧,每月初一十五皆可到工坊领五十斤粗粮,直到你二老寿终正寝,如此总该满意了吧。”这家去掉那作恶的还剩三口人,半个月五十斤粮将将足够,反正积怨已生,这些人肯定不能进工坊,用粮养着他们也无妨。
恨归恨,但祸不及家人,这是凌宴的底线了,没看那老翁,她挥了挥手,“断手留下,没准还能接上,去把他抬过来吧。”
竟然要给他儿治手?大人果真心善呐,老翁猛地抬头,鼻涕一把泪一把,满脸扭曲的喜色,“谢大人开恩!我这就去给他抬过来。”
赶忙起身回家去了。
望着跟前紧绷的脸颊,秦笙满心复杂,“阿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