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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,车子开进田里, 驴蹄水声扑腾,一个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烟囱立于田间。

浓烟之下,一车车树叶运来,稻子歪歪扭扭,压坏的、被蝗虫啃食的,庄稼地里乱七八糟,骇人、膈应,又心疼。

凌宴的心都在滴血,可她也清楚这都是“必然”的损耗,她们必须“自断一臂”,牵了半天的手在忙碌的劳作中松开,网兜到处搂个不停驱赶啃食庄稼的蝗虫。

看她有点“杀”红眼了,秦笙好笑又心疼,默默陪她一起网虫。

蝗虫太多,没几下网兜很快装满,全部丢到火里焚烧,无以计数的蝗虫发出呛人的焦臭味。

没过多久,西边情况区域稳定,张娴留守指挥,派出空余人手前来协助,其中就有白若初,白家有些许薄田,凌宴让其搬些燃料弄回自家地里防灾,其余有田产亦是如此,开始白若初还有些犹豫,被秦笙撵走,“烟囱搭起来就好办了,用不了那么多人,你们几个守在这也没用,反正秸秆树叶充裕,回去能救多少救多少,总比颗粒无收好。”

几番劝阻,人们借走一辆车不舍离去。

留下的长工继续挥舞网兜、火把驱赶,其中包括能力各异的四人小组。

烟气无法影响蝗虫的视线,但会影响它们的呼吸,随着风向烟气铺开,势头渐浓一如西边朦胧,人们口鼻间的湿帕浸湿数次,蝗虫再无法忍受纷纷逃离。

田野空旷,持续了很久才达到这般效果。而虫群数量众多还未完全离去,贸然停下会被杀个回马枪,凌宴不敢怠慢,命人继续。

蝗虫只得跑到别家地头啃食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,人们跑到烟气外围喘口气才发现呼啦啦一片黑云褪去,高呼大喊,喜极而泣,“跑了跑了,咱的庄稼保住了!”

劳累一天的人们怔愣片刻,随即欢呼雀跃,高强度持续救灾骤然松懈下来,一群人瘫坐在田埂上,哭哭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