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粮价翻倍,涨势迅猛,婆婆亦心有余悸,她是过来人,见得多了,同样有些遗憾买少了,不过有总比没有强,安慰说,“那时并未料到情况急转直下,你能听劝有那未雨绸缪之心已是不易。”
什么雨什么谋?沈青岚眼珠子一晃,没太听懂,隐约猜到是夸自个的,猛猛点头,顺着“雨”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句,“要是能下雨就好了。”
凌宴接过话头叮嘱,“别说你提前存粮了,免得造人眼红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沈青岚挠了挠身上的蚊子包,忽而神情一凛,立马操心起了景之和阿宴,“别光说我,你俩也要小心才是。”
车来车往,凌宴拉了那么多趟,瞒不住旁人。
凌宴扫了眼院墙,如今高墙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,“都锁在地窖里,我家这么多人,谁人想抢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顾景之目光艳羡,眼下食物与娘亲婆婆请示,“家中院墙年久失修,正要也修葺一二,防患于未然。”
顾家原先清贫,篱笆围的院墙,只拦得住院子里的鸡,挡不住外人,这些年没被偷只因太穷和些许威望,如今条件好了,是该修葺,见两位长辈没有异议,顾景之扛下担子,“等会我去王平家定些青砖,待我归家动工。”
修墙用砖,那么长一片可不便宜,沈青岚眨眨眼,面露疑色,“最近砖头涨价没有,你钱够么?”
“涨了一文。”顾景之默了默,低头夹菜,“去书肆收了银子就够了。”
单本定价五两,一共二十本书,刨除成本,这趟景之能收到四十多两,不必担心钱不够用,沈青岚算明白,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言语。
凌宴和秦笙同时看了顾景之一眼,都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