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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年幼时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敢莽撞设想的幻梦竟有实现的可能?巨大震惊之下,顾景之脚步不稳后退一步,险些失态。

却顾不得仪态,她脑子转的极快,决心将其付诸于实践,急忙讲述自己的看法,“铜制雕版不易分割,对,木块该是更容易些,阿宴……”

凌宴摆摆手,温言引导激动的秀才避开岔路,“时间紧了些,木雕费时,我们不用木头。”

“那用什么?”顾景之的疑惑脱口而出,颇为急切。

木块刻字对她来说不难,但时间成本太高,还要考虑后期养护防止干裂、发霉,太过麻烦,凌宴早有打算,她信誓旦旦地道,“黏土烧制成陶!”

如此只要用泥,贴上反字,再剜去底面,陶块上就成字了!

胸腔一阵暖流,顾景之感觉心口、手脚都是热的,长久体弱的坤泽经不起如此大的情绪波动,眼前一黑,险些晕倒了去。

好在她及时扶住桌边,缓缓坐下,片刻,她平静下来,“哪里可挖黏土?我与你一起!”

她姿态稍显柔弱,但讲话铿锵有力,可见其决心,顾景之势要参与这辞旧换新的浪潮。

看着弱不禁风的金贵举人,凌宴哪敢让她亲自参与那么累人的活,“我手下有好多人呢,最近没事做都闲在家,让他们去就行,等挖回黏土还要捶打,我到时叫你可行?”

退而求其次。

顾景之长长舒了口气,笑意开怀,“好!”

话本之事即将完美敲定,秀才作为作者总要有个对外的称谓,凌宴建议道,“印书之事不必担心,倒是你该想想要用什么笔名了。”

笔名……她早有预想,顾景之淡淡吐出两个字,“寒月。”

冬天的月亮?凌宴不知文人的学问,乐呵呵地夸奖道,“挺好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