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她拎上镰刀,拖着崴了的脚踝在山脚下割草挖菜,天快黑了,秦笙不得不加快动作,刀锋割下苜蓿发出闷闷沙沙声,她太急了,几次镰刀险些砍到腿上,惊出一身冷汗,总算赶在天黑前攒够两天的食料。
得尽快回胡家照看那人。
不比昨日半宿,今日她整夜不能回来,芷儿太小了,秦笙不放心她自己在家,给女儿梳洗干净,母女俩商量一番,她带上孩子敲响白家的大门,麻烦对方帮忙照看一夜,她明早回来接。
凌家与她们有恩,看孩子睡一夜又不是什么难事,白若初自然要帮忙,给小凌芷收拾出一处睡觉的地方来,“阿笙姐你不嫌弃就好。”
张娴那屋有坍塌的风险,姑嫂俩挤在一个房间,再加一个小孩,有些狭小。
这个时候只能委屈下女儿了。
“多谢。”秦笙连忙道谢,摸了摸那颗小脑袋瓜,“我去照看她了,安心睡觉,娘明早来接你。”
小凌芷乖乖点头,“娘路上小心。”
秦笙转身正要同姑嫂俩告别,余光瞥见一直没说话的张娴被子下面有一抹暗红,不禁扶额,她忙糊涂了,忘记这还有个吓人的伤处,人家颇具善心已是不想吓到芷儿藏了起来,可这样一直闷着不行,感染会没命的。
她想了想,来到张娴身旁,指着伤处低声道,“差点忘了,胡大夫让我给你传个话,莫要一直包着,晚上敞开透气,好得快些。”
敞开?苍蝇落上去岂不是要生蛆了……姑嫂俩虽心有疑问,不过还是选择相信胡大夫,应了下来。
秦笙点头告别二人和女儿,一瘸一拐地撑着树枝急忙离去。
张娴抹黑小心揭开纱布,手掌扇风至患处,白若初凑上前关心,亦不忘与小芷儿聊聊天。
白家讲话声窸窸窣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