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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峙重重点头,跟众人一起安心吃饭,对凌宴言听计从。

但没人笑话他。

在座众人日子都很苦,和一般的清贫不同,武家的困难十分突出,爷爷年迈身体不好,父亲为了护自家田地跟人打架伤了腰腿、母亲生产损了身体卧床不起,都干不了重活,还有个年幼的妹妹,粮价低廉、编筐同样不值钱,根本填不上一家子的汤药钱,一家五口面黄肌瘦。

养家的重担压在武峙身上,不等冬天存粮吃光,他出来做工发现镇里已经不招人了,他那个模样一看就没力气,去搬货都没人要。

再省,存粮还是吃光了,迫不得已,一家子商量要不要将妹妹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,好歹有口饭吃不会饿死,爷爷死活拦着不让,自己偷偷上吊不拖累家人,好在及时发现,距离家破人亡只差一点。

一切都发生在寒食之前,凌宴就是这个时候来的,武峙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干活,可他不仅拿到工钱,还带回了许久不曾见过的肉,一家人看到活路。

爷爷说做人要知恩图报,武峙不知该怎么报,凌宴救了他们,反正把命给她就对了。

见乡邻这般拥护,汪掌柜啧啧称奇,看来出门后阿宴在丰乡村出了事,她使了个眼色,护卫立刻讨碗盛菜坐到村民之间,跟着一起吃了起来。

凌宴看见了,装作不知,对方只要有心探查马上就能知道,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
她一手抱崽一手挎着菜盘送到秦笙屋里,再次跟小孩保证,“有事耽搁了,晚上给你做糖醋肉。”

也不知是说给小凌芷还是说给秦笙听得。

递来的净手帕子绿油油,习惯了芷儿的衣裤,秦笙还是觉得这个颜色有些怪,她快速眨了两下眼,接过温热的帕子擦干净,自己动手菜盘跟女儿一起吃午饭。

说是午饭,其实日头西落已是午后,秦笙方才饿得前胸贴后背,院里又到处都是人,弄得“傻子”不想出去觅食,本以为作茧自缚,把自己困在屋里挨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