嗅觉敏锐的猎户仔细分辨,却又不知该如何描述,沈青岚皱着眉头思考措辞,伫立半晌,弄得凌宴十分紧张,她收了信香忐忑问道,“怎么样?”
“的确有一股其他的味道。”腺体是受伤了,不然不会改变气味,沈青岚忧心忡忡,“很温暖的感觉,我说不好具体是什么。”
“啊?”这也太抽象了,羊肉汤也有温暖的感觉呢,凌宴不死心,试着引导,“你有没有遇见过相似的味道。”
这给了沈青岚思路,回响片刻,她语气带着不确定,“像下过雨之后晴天的味道。”
雨后的味道……那不就是草和土的腥味吗?!还不如麝香呢!凌宴呆若木鸡伤心非常,心情直坠谷底。
“有点香,对,好像有花的香味。”沈青岚用她贫瘠质朴的语言继续补充着。
然而花香并不能抚平凌宴心头的创伤,她以为是对方的安慰之词,已经为自己是土腥味的事实狠狠自卑住了,再没有方才的积极。
她给莽夫盛了一大勺爆炒羊杂,“有点辣,但很下饭,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。”
逃避虽然可耻,但极其好用。
沈青岚这大老粗哪里知道凌宴是因着气味消沉,她只以为对方担心腺体受损,干巴巴地安慰道,“咱去县里,那边郎中见多识广,去那治病,你还这么年轻,肯定能好的。”
驴唇不对马嘴。
你还这么年轻,这句话又径直戳到凌宴肺管子上,扎心扎了个正着,她噎了噎,露出一个苦笑,“没事,我心里有数,先吃饭吧。”
在莽夫不忍的叹息声中,她端起托盘缓缓朝对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