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面渣滓又把女儿抱在大腿上耐心喂食, 芷儿小嘴努动地飞快,仍旧分心催她快吃, 如往常那般,秦笙捻起勺子,面片与鸡丝轻松捞起送入口中, 鸡丝咸香可口,格外诱人, 那超乎寻常的鲜她已尝过数次,早已见怪不怪, 只不过这次她确定了另一件事。
里面有胡椒,不会错的,一定是胡椒的味道,渣滓哪来的钱买那般贵重的胡椒……
后知后觉的,秦笙发现好似事情早已超出她的预料,那西域长相的天乾,前世守着信期紊乱到极致的坤泽,虽然不喜天乾,但秦笙也不得不承认,沈青岚……除了过于愚蠢外,专情无可指摘。
可如今她不守着顾景之,整日出入凌家忙上忙下?中间必然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不对,是有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先是赵婶、再是方钰,顾景之和看起来就很奇怪的沈青岚,乃至李顺、村长李家等等,还有自己和芷儿,所有人的轨迹完全颠覆,与前世大相径庭,只因对面稳坐的渣滓。
活命讨好自己和芷儿就够了,有必要做到如此地步?
秦笙抬眼看去,但见对方唇边噙笑耐心温柔,那雨后初阳的温暖信香更适合这幅面容,然而她周身亦如雨后,朦胧迷雾重重,看不清真容,更无法分辨她的意图。
“不喜欢吃面片吗?”察觉到目光的凌宴轻声问道。
味道没问题,不大习惯口感罢了,秦笙摇头,为了维持住她痴傻的伪装,赶忙埋头享用午餐,汤汁随着她“不小心”的烦闷弄到桌上。
凌宴看到了,长臂一伸默默擦去,什么都没说。
秦笙的烦闷还在继续,牵扯到家族,疑团愈发之多,这个丰乡村,好似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,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,可随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,浑身暖洋洋的,畅快非常,饱腹的满足感令人格外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