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乏能听出姜沉绯尾音上浅浅地叹息,安全这个词,在这里是不存在的,就像被封在冰层的鲤鱼。
这个形容涂南觉得很恰当,她随后问:“你喝不喝水?”她们只剩下这一瓶水,这瓶水是姜沉绯的。
姜沉绯接过时,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没有碰上,你不用怕。”
她刚刚是仰着头往嘴里倒的,自然是没有沾到瓶口。
这里是郊外,不远处的村庄有房屋炸毁了,没什么人,能逃走的都逃了,逃不了的继续守着这一堆废墟。
姜沉绯跟她用一样的方式喝水,半瓶没了。
“看来,我们现在不能走了。”姜沉绯目光凝聚在炸毁的房屋上,放眼望去一片橙黄在金光下舞动。
涂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:“这里打过仗,没办法从山上小路走,况且我们还带着摩托车。”
“手机有信号吗?”姜沉绯摘了头盔,汗水在脖上覆着形成了一片细闪,两点左右正是热得厉害。
涂南半举着手机,打x的信号格断了所有的希望。
彼时的土路上停了两只不知名的鸟,走了几步腾空跃起又落在了林间的树杈上。
因为战乱影响,土地受到污染,植被上都被一层白灰盖住,风一吹便散的到处都是。
姜沉绯脱了外套搭在后座上,山体滑坡滚落的大石被深沟挡住了三分之二。
“我带了卫星电话。”涂南在包里翻找。
姜沉绯正好也在拿枪,两人的手就这样碰上了,手背都散着冰凉,一层薄汗从毛孔中挥发出来,顺着神经往大脑里面冲,涂南心如擂鼓,面色跟着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