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得不得了,却还知道去抓沈容的衣角。
容容…
周清扬如溺水般,努力呼唤着这个名字,可她出不了声。
沈容从她怀里离开,脸上依稀带着泪痕,却用那样温和甜蜜的眼神瞧着她。
“不要怕,我要走了。”她一如初见时那样,高扬着下巴,冲着她挥了挥手。
青色的衣袍被无边的黑暗吞噬。
周清扬深陷梦境,黑发尽湿,她无知觉地打着寒战,最终穷尽力气跟着跳下去,接着失重感传来。
她一个猛子坐起身来,身边的篝火剩下一堆灰烬。
挽歌被她紧紧抓在手里深拄入沙地。
周清扬好不容易扭过脖子,心惊胆战地睁开了眼。
沈容蜷成很小的一团,依旧安静地缩在她的袍子里。
周清扬脱力地跪坐在沙地上,双手被沙子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。
她深喘两口气,将梦境甩出去,心脏却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
齐婉挑剔地拨弄着那几艘飞舟模型,再次犹豫道:“你们不会骗人吧。”
沈昔全用纱布将脸紧紧蒙住,声音也透着闷:“阵法一开,齐照会立刻送你们走,何况这些飞舟操纵极为容易,你们自己练几次,不愁走不了。”
齐愿在旁安静地听着,摇摇齐婉的手臂:“阿娘,还有我,我也有灵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