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无聊。她可以跟我进去,你走吧。”齐愿指着齐照,一双眼勾留在沈昔全身上,脚步却一步步后退。

她没见过除了蛇人和族人以外的人,又长期受着族人的重压,并不知随机应变,甚至有些死板。

沈昔全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沙,对齐照说:“那你去吧。”

齐照与她眼神一交换,便知是要自己先去探路。

于是她收起骄横的性子,尽量温柔地拉起齐愿的手,随着她七拐八拐地穿过单调一致的沙丘。

齐愿路上始终阴着脸,虽然她这副表情没变过,不过多亏了齐照是在阴晴不定的沈昔全手下讨生活的人,也知道她的心情由“不爽”变成了“非常不爽”。

小姑娘频频后看,开始齐照还以为她是发现了沈昔全在身后跟着,十分紧张,后来才猜想到,其实她是自己舍不得走,又徇着那些破规矩不得不走。

她揣度了半天,也学着沈昔全,抓了把沙变了个戏法。

然而齐愿并不太领情,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。

齐照大为挫败,在心里琢磨,怎么自己的戏法和宗主的戏法差了这么多?明明是一样的…

她兀自猜测,不妨身旁的小姑娘开口:“你们外边的人,都会这个吗?”

“还会些什么?”齐愿抬起阴沉的黑眼睛,说:“很漂亮,但是阿娘应该不会喜欢。”

齐照从这话里听出些令人心酸的自怜,也对她生出些许好奇:“你有阿娘?你娘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