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昔全一叹,把被子往上提了提,说:“我从未瞧不起谁。你能摆脱皇室,瞒天过海拜入首阳,已不知强过旁人多少。”
齐照眼里的泪还未干,听了这句好话,总算有所安慰,她自言自语地说着:“是啊,那地方…能逃出来,已是幸事。”
她捂了脸,沉淀了了思绪,说:“宗主,关于融骨之法,我有一猜测。”
沈昔全倾耳。
齐照回溯着那段尽力遗忘的记忆,来到她的出身之地,把那些烂泥里尘封的东西扒开,清晰的脉络逐渐浮现。
齐氏承运千年,这片大陆上从未有过新的王朝,大家也不觉得该有新的王朝。
大家浑浑噩噩而又自娱自乐的过下去,皇室的子弟也枝繁叶茂。
齐氏像一棵大树,这棵树亭亭如盖,枝桠越发越多。
人多了,通常会生出许多事来,然而多年以来国家一直太太平平。若有心人仔细计算着皇氏宗族的数量,就会发现,它竟会自己“修剪”自己。
齐氏的人数,其实从未超过一个界定的范围。
龙裔的血脉,要一直保持纯正,便不能与外族过度通婚。
一个崇奉礼教的国度,皇室子女,竟屡屡亲者。
这样不能为人道的秘密,是齐照四岁上就明白了的事。
她撞破了皇姐和皇兄的秘事,那一刻,她无力呼喊,无力恶心,只想赶快逃离。
后来,她经由宫里此后多年的老太监得知,齐氏的血脉里,便注定了同血缘者会更加亲近。
血缘越近,诞下的孩子龙息却纯正。